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山家擇主,非德不栖
關燈
小
中
大
白露回頭看了一眼, 畢竟他的留子身份還是要藏一藏的,本想思考要不要制造幻覺,就看地上一個碩大的土包, 撐不住的梁滿谷和孟采青躲在裏頭, 還在那讨論:會不會有點像墓啊,不太吉利……
白露:“……”
好吧,白露反手拿出巫刃, 迅速連接水元素,胸針中高級魔法發出之時, 他也用魔力構建起了保護牆, 讓周圍的房屋不至于損壞, 也遮蔽了那些陵戶的目光。
同時, 口中還非常具有迷惑性地大喊:“看我玄山符箓——”
血屍煞:“?”
玄什麽符, 還有什麽符……?
不等它疑惑完, 地面驀然卷起越來越高的浪,四面八方朝着血屍煞撲來!令其置身于威力莫測的海洋, 水幕帶着強大威壓幾乎能吞噬一切。
這也是高級魔法的獨到之處, 幾乎是創造了一整個空間,把敵人裹挾進去。
血屍煞被冰冷的海洋吞沒, 浪潮以萬鈞之力壓下, 讓它根本無法動彈, 一切力量都像被抽空。
只能眼睜睜看着白露逼近, 眼中浮現出濃濃的不解與震驚。
它明明能感覺到白露身上淺淺的修為, 靈力所剩無幾,符箓更是用光了,這、這又是什麽?!
白露走得不像它那麽慢,握着雪羽劍, 很快到了水幕之中,所到的地方水流分開。
血屍煞被看似溫柔卻也最狂暴的水死死固定在原地,發出吼叫聲,如果可以,它真的很想問白露,你到底是什麽?!
可惜,只能在困惑中看着白露舉起劍……
一劍削去它腐爛的頭顱!
水變了,變得柔和,緩緩沒入土地和空氣,了無痕跡。
白露看向剩下圍着墳包一樣土堆的伥屍,魔力湧動,打算把它們也都削了,忽然察覺到異常的力量,按住魔力凝而不動,盯着一處看。
一道流光飛來,逐漸可見一道人影踩在靈獸之上出現,身着玄山服飾,頭戴金冠,面容冷峻高傲,竟是裴照庭。
裴照庭掃了一眼現狀,手托陣盤,随着他一聲敕令:“破!”
金燦燦的光芒閃過,把剩下幾個還在糾纏孟采青和梁滿谷伥屍頭顱斬斷,為這場戰鬥收了尾。
“呼……”梁滿谷一屁股坐在墳頭……不,土包上,這時候才感覺兩只手都在發抖,因為藥物催發的體型也開始肌肉酸痛。
這真是像夢一樣啊,梁滿谷看看雙手還沾着粘液,才有實感。
便是陵戶們,同樣也還呆楞在原地,無論是血屍煞、伥屍,還是仙人們的仙法,都是他們前所未見過的,方才在旁邊持咒是有必死的決心,沒想到轉眼已經得救。
孟采青爬出土包,也是跪坐在地,喊了一聲:“裴師兄?”
這速度可比她想象中也快得多,雖然還是晚了一點點,血屍煞已經倒地了。
“蒼雲臺接到你們的求救,我離得最近。”裴照庭是被大師姐點來的,他簡單回答,目光也落在那兩節屍體上,辨認出來,劍眉微挑,“血屍煞。”
還有旁邊站着長劍猶滴血的白露,他看起來靈力也用光了。
但更吸引裴照庭的是還帶着濕氣的地面,這幾乎是立刻讓他回想起自己走火入魔那晚所遇到神秘潛修前輩施展的術法,毫無痕跡的水行,來無影去無蹤。
裴照庭盯着白露。
不過,除了這些,還有許多劍意殘餘……
白露好像毫無察覺,對裴照庭打招呼,然後悄悄散去了蓄勢待發的魔力。
“沒錯,多虧了白師兄的符,否則今日我們就交代在這兒了。”孟采青後怕地道,方才情況緊急,她們都看到了,白露一劍就用去許多靈力,但幸好他出發前就繪制了許多符箓,別出心裁地将劍意也收在符中。
明明築基境的修為,竟能想到如何把劍氣納入符中,就像他還未築基時就把劍梅救活了一樣,真不愧是師兄!
符。
裴照庭目光漸漸收了回來,他倒是可以肯定,救了自己的神秘前輩用的是術法,應當是個靈力強大的法修,而非白露這樣用的巧思。
或許只是水行術法共同的特點,無形為上。
裴照庭回憶了下,自己都覺得有點荒謬可笑。他已經懷疑過很多同門了,這次竟連一個築基師弟也懷疑起來。
縱然白露越境殺血屍煞算得上亮眼,但裴照庭也知道,他被救之時,白露甚至尚未築基,他療傷的同時,白露當衆詩朗誦。白露甚至不是法修,是個擅長丹鼎與符箓的……劍修。
.
陵令府。
羅羅被他們找回來,在這裏救治,梁滿谷把師兄們給自己的療傷藥一點不省地往昏死的羅羅身上糊,而裴照庭并指點在羅羅翅膀,給羅羅用靈力療傷。
白露在一旁小聲問孟采青:“哎,你說,咱們玄山對異世界有什麽看法嗎?”
“什麽異世界,幽冥界嗎?”孟采青心不在焉地道,“這還要怎麽看,是邪物就和血屍煞一樣打死吧。”
白露都想問一句,那要是像我一樣心地善良呢……算了,還是不能随便多嘴。眼下要緊的,還是吃點甜品吧。
剛才用了不少魔力,好餓。
“羅羅師兄,你沒事吧?”梁滿谷看到羅羅的爪子好像抽抽了一下。
羅羅意識朦胧,聞到了甜甜的香味,其中帶着果香,讓他就像回到森林裏,自己還是小鳥的時候……
“呃……”羅羅睜開眼,看到梁滿谷挂着黑眼圈的大臉,還有裴照庭的冷臉。
他呆了三秒,才猛然拍打着翅膀站起來,“啊!屍煞!屍煞!”
“已經死了,師兄。”白露丢過去一塊橙子可麗餅。
羅羅張口就接住,喉嚨間不禁長長“唔”了一聲,香軟的餅皮薄薄的,抹了甜滋滋的糖漿,夾雜着清新的橙子香味和蛋香,連同輕盈的奶油和橙子果肉,讓口感十分豐富甜美。這對于一個剛剛受了重傷的鳥來說,真是再好不過的安慰。
“唔!”羅羅慢半拍想起昏倒前的情形了,瞪着白露,咽下口中可麗餅,大喊道,“劍氣!為何你給我的符紙裏會有劍氣?!”
“那是我的獨創。”白露提起自己的學術研究,十分有自信,“我不止做了防護符,還把劍氣印入了符箓,平時就把攢的靈氣存進去,這樣要出劍時就不慌。”
羅羅聽得嘴巴半張:“真是……神乎其技。”
更重要的是,他本想借着和屍煞搏鬥,激發破境之心,現在的确有了思路,但不是因為屍煞,而是所見那一道符!
孟采青也感慨:“我師尊的判詞實在無誤,一片奇絕風格新,八千年中第一人!”
白露得意地笑了笑,打包什麽不是打包嘛,下次他還要試試打包些別的。
裴照庭聞言,再次打量白露。
遇物成符?倒是……有些靈機,值得他正眼相看了。
既然羅羅也醒了,梁滿谷扶着他出客房,到堂屋一看,陵令家人已經把老太君的屍身收撿回來,但已經不能下葬了,必須擇地燒化。
陵令則癱軟正在發呆,青龍鎮的陵丞站在一旁,已默默接管了事務。
察覺他們出來,陵令趕緊起身行禮,“仙人可大好了?”
白露雙手端着包紮成木乃伊一樣的胖鳥羅羅,代他發言:“謝謝,還不錯。”
陵令恍惚一笑:“那就好,今日多虧各位仙人了,老夫拜謝!”
至于後頭的事,只能他們自家承擔了……真是時也命也。
“陵令,你在擔心嗎?”白露對他的看法比較複雜,他本來覺得老頭是好人來着,後來他卻藐視人命,甚至害得沒能及時求援。
但再後來,老頭也和青壯們一起不顧生命過來助力了,好吧,看來不能說他是好人還是壞人,以白露的詞彙量也很難找到一個準确形容詞,只能說他……是個人?
陵令聽白露提起,臉色難看,還是勉強笑了笑,“慚愧……”
白露估計不止陵令要受罰,青龍鎮的人都很喪氣的樣子,他對一旁的陵丞道:“我記得宋茂生說,這風水寶地不可能詐屍的,那先帝詐屍也不是你們能決定嘛,你們不如甩鍋到當初看風水的人身上。”
陵令、陵丞:“……”
其實這話有一定道理,但是……
“那都是數百年前的人物了,當時的國師定的皇陵。”陵令無語道,“我上哪兒去……哎,別說,國師也陪葬在這兒。”
不知道國師在天有靈有沒有什麽頭緒。
“此事恐怕還有蹊跷。”孟采青皺眉道,“堂堂一個國師,怎麽會連風水寶地和兇地都弄錯,這麽多年還沒人發現。而且,下有地絡經過,便不是什麽龍脈,也不像養煞之地,那血屍煞可是極兇之物!”
白露不懂風水,但孟采青這麽一說,羅羅也點了點頭,“我看确實是好風水啊。”它飛過這裏時,是俯瞰過的,從前也不是沒到過大允。
陵令哆嗦道:“難道是有賊人潛入搗鬼。”
“又或者,這個賊人……”白露忽然回憶起一件事,問孟采青和梁滿谷:“你們還記得敲門後咱們和宋茂生打探,他說過什麽嗎?”
今天發生的事太多了,梁滿谷只覺得腦子還是一片漿糊,而且他對血屍煞和伥屍這些并不了解。
孟采青卻是“啊”一聲,意識到了。
陵令不懂,望着他們。但很快,孟采青就說了一句讓他臉色也微變的話:“鎮上停靈的,除了你家,不是應該還有一戶?”
白露一行剛到青龍鎮時,向宋茂生打聽,他曾說起出怪事的人家十有八九,只有個陳家害怕得暫停喪事,停靈至今。那血屍煞招起伥屍,陵令家停靈的老人就屍變了,為何鎮上另一戶沒出現伥屍?
……
陳家。
天色已是蒙蒙亮,陳社主更加急,在女兒攙扶下從後門出來,和夫人一起登上馬車。
可也是這時候,一陣喧嘩聲傳來,陵丞率着青壯過來,一把将馬夫拽下來,又将陳社主也拉出來,“老陳,要去哪兒啊?”
陳社主看到陵令和陵丞,面色難看,低聲道:“我怕朝廷來人追究,想避一避,陵令大人,你不也……”
陵丞冷哼一聲,卻是不理,率衆破門而入,把停靈的棺木掀開,翻了一下,“果然是空的!!”
陳社主看他一進去就直奔棺木,心裏已有幾分知道恐怕事情敗露了,眼神幽怨而後悔。
“真的是你,老陳,你糊塗啊!!”陵令揪住他的領子,“那詐屍的根本不是先帝,對不對?!”
陳社主不吭聲,只盯着地面。
“你不說也沒用,我們去查看過了,你家墓地裏全是空棺,昨晚有動靜的也不是皇陵——不,應該說,在皇陵,但不是大允的先帝屍變,而是偷偷葬在了皇陵山坳的陳家先人屍變!”
陵令語氣中充滿了痛惜,他一路上已經想到了很多,“你們偷偷這樣做,已經很多年了吧?當時那精怪鬧得兇,我曾想借你家的喪禮治怪,你卻叫停了,假裝停靈。因為棺木裏連屍身都沒有,又怎麽可能出事,你是怕被發現吧。”
“當時血屍煞操控附近屍體,鎮上明明有兩具停靈的屍體,但只有一具伥屍從鎮內出現,是因為你家的屍體早就偷偷下葬。”
陳家一直積極附和陵令,組織鎮壓帚女,就和假裝停靈一樣,其實是怕此事讓人注意到他家的棺木有問題,以及……
“喂,你是不是早就發現可能屍變了,所以把家裏很多人都送去投靠在外當差的親人。”孟采青冷冷問道,屍變必然不是一日之功,而且血屍煞會吸收周遭陰喪之氣。
“那個小掃帚還說不想要辦喪事,它應該就是感應到不對勁,想阻止陰喪之事,只是修為低微,自己也分不清到底為什麽。”羅羅大聲道,他知道有些精怪先天意識懵懂。
從這一點來說,那小掃帚分明是在無意識地示警,掃帚本就是除晦辟邪的。
陵令盯着陳社主,心情很複雜,“你真的早知道了?”
“……我不想的,我是發現了。你不也想保全家人,你應該懂的。”陳社主閉了閉眼睛,“我家暗中葬在皇陵,從未出過事,直到祭掃時發覺不對,葬下祖父時,那葬地還滲出了黑水。我想了很久……也到處尋找鎮物,想鎮壓下去!”
遇煞解法無非是棄、化、鎮,但陳家不願棄,化不了,鎮不住,就這麽拖到了此時。
“可是,不行啊!我怕極了,也不敢告訴外人,只能先把家小送走……然後我也不知道怎麽辦了,我不知道會這樣嚴重……
“為什麽呢?我兒子還做了官,那風水寶地是有用的!”陳社主說到最後,極為不理解,“明明是龍脈寶xue啊,怎麽會出現煞物?”
“因為山家擇主,非德不栖!”陵令也沒想到他家竟膽大到這地步,葬了還不止一個家人,所以那些伥屍其實也多是陳家人,險些禍害整個鎮子的人,若不是因帚女迎來玄山仙人,那血屍煞犯難之時,才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無知無德的主家,才會被真龍寶xue迷了眼,尋常人葬在真龍地,只會成為養屍地,反噬主家,所以那伥屍頭一個奔着你來。”
——他想到了,當時祖母變成的伥屍不是奔着他來的,而是旁邊的陳社主。
“何況,你不是甚麽正經主家,是監守自盜的陵戶。”
“山家擇主,非德不栖……”陳社主喃喃着這幾個字,露出苦笑。
……
天亮之後。
白露一行三人一鳥走到昨夜大家集合的空地,裴照庭就在這裏等他們,羅羅翅膀受傷,都和他一起搭他的水雲獸。
白露看到水雲獸,伸手摸了一下:“年?麒麟?”
水雲獸親昵地蹭了蹭白露,覺得他嘴好甜。唔就是手有點重,摸一下帶了它幾根毛……
至于那小掃帚,雖是無意識示警,但畢竟精怪和人族習性相悖,所以也帶着回玄山。
讓白露他們沒想到的是,青龍鎮的陵戶們竟也都聚集在此處,烏泱泱一群人,看到仙人們來了,都齊齊行禮:“多謝仙人救命之恩。”
比起最初圍觀仙人時的好奇、期盼,此時更多了真心的感激。
玄山小分隊看了也心有所感,一起回禮。
白露:“不客氣喔,你們也……”
其他人:“謝過主家持經之德。”
白露趕緊改口,跟着:“……之德!之德!”
白露氣死了……乾什麽呀日常不能說口語嗎?還那麽整齊,你們偷偷排練坑我?
有幾個陵戶還上前來:“我們知道仙人喜歡這個,連夜紮出來,還請不要嫌棄。”
他們手裏拿的赫然是一只桃紅柳綠配色的燕子紙鳶,因為是趕着糊出來,膠都未乾全。
白露欣喜地接過風筝,迎着晨光看起來。
青龍鎮的陵戶看着仙人竟也拿着凡間之物一派歡喜,真是難得。最初大家還都懷疑了很久,這些到底是不是玄山仙人……當然後來這碧眼劍仙打消了他們所有疑慮。而且,仙人們還把罪魁禍首找了出來,這樣他們也不必受死罪了。
白露欠身:“謝謝你們。”
陵戶們趕緊避開,目送仙人們登上靈獸之背,一個,兩個,三個,四只……靈獸發出一聲輕輕的哼叫。
羅羅鳥暗暗一笑,裴照庭這水雲獸矜貴,可不如他能負重。
裴照庭沒上水雲獸,而是另招出了禦空法器。
“裴師兄,還有位置啊,擠一擠嘛。”白露招呼他,不就是超載,修仙界也怕嘛。
“……不了。”裴照庭看了一眼,安撫地摸了摸,禦空而起在他們前方。
白露還在喜不自勝欣賞那個燕子紙鳶,羅羅鳥蹲在他肩上說:“這麽喜歡?”
“嗯……師兄也很可愛,但這個紙鳥和師兄是不一樣的風格。”白露還以為他嫉妒了,解釋道。羅羅鳥是實用型的好朋友,這個燕子風筝是二次元的……
羅羅鳥嘿嘿笑兩聲,覺得白露也太有意思了,這有什麽可解釋的……不過誇得他還是很開心的。
只是飛了沒多久,便見裴照庭停住,說道:“水雲獸會帶你們回去,我還有事,在此別過。”
“裴師兄去哪兒呀?要不我們等等你。”孟采青客氣問道。
“不用了,我去大允。”裴照庭冷着臉道。
衆人疑惑,裴照庭還有什麽事要去大允辦嗎?難道也有任務?
裴照庭瞥他們一眼,“你們以為此事症結在哪?”
怎麽現在就開始複盤嗎?羅羅不由得道:“這一趟引出許多事來,主要先是陵令隐瞞,還有陳家膽子這麽大,偷偷葬在皇陵,還引得天譴,成就極惡血屍煞。”
“唔,風水真是深不可測。”梁滿谷也點頭。
“嗤。”裴照庭卻是道,“天譴?”
“對啊,山家擇主,非德不栖。”羅羅被裴照庭這眼神看得有點不自然,暗暗嘀咕,內門真傳弟子就可以這樣眼角看鳥麽。
有了人家白露做對比,羅羅覺得那才叫為人親和呢!
裴照庭含着一絲譏諷道:“人間皇室都喜在皇陵中下諸多刻有符咒的鎮物,效果便是,一切陪葬、附葬的臣子、奴仆,便是死後陰魂也為皇家奴役。恐怕所謂的天譴屍變,禍及子孫,也是他們對侵擾陵寝者的懲處。還要傳揚出這樣的說法,故作玄虛。
“否則,屍煞一路為何不曾破壞皇陵,因其根本只會沖着陳家人或者尋常百姓去。只是,如此之兇,成就血屍煞,恐怕還是合了某種天時,要麽甚至就是大允蓄意煉制。”
竟是如此?!
白露和自己的隊友互相看看,都覺得心底完成任務、解決血屍煞和收獲感謝帶來的激動,變得更為唏噓複雜。
“……謝謝你告訴我們。”白露自覺又學到了新知識,更為青龍鎮唏噓,“那接下來會怎麽辦呀?”
裴照庭一時更覺得自己怎麽會有一刻把白露和救自己的人聯想在一起,一個游刃有餘,另一個……看了白露一眼,裴照庭面無表情挪開目光。
“怎麽辦?無論大允本意如何,險些累及我玄山弟子,我自然要去找他們算賬。”裴照庭挑眉,對水雲獸點點頭,兀自去找大允皇室清賬了。
诶,裴師兄眼角看鳥,還挺有同門情的嘛。不過還是不如白露親切,羅羅想。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